第一讲教师应具备哪些课程智慧?
在前言中,我讲的是“什么样的老师是受同学欢迎的老师”。我提出了十种教师的形象,从这里面大体上可以看得出来,好教师的要素主要有两点:第一,专业智慧。第二,不只是有专业智慧,还要有人格魅力。一个好的老师,他在同学的心中的影响,当然首先是看得见的专业智慧,还有一种看不见的人格魅力。这是两个最重要的局部。我讲这个主题,是从“什么样的老师是受同学们欢迎的老师”这个地方动身。我希望老师们能够从这个地方介入对专业智慧的关注,对人格魅力的关注,最后,我会专门谈如何通过行动研究提升教师的专业水平。
我首先讲教师的第一种专业智慧,我称之为“课程智慧”。一个好的老师,他之所以受同学欢迎,因为他有课程智慧。什么叫做课程智慧?这是说,这个老师上课的时候,他讲的知识比较丰富,丰富不是杂多、杂乱。而是这些丰富的知识让同学感觉到有足够的信息量,而不是贫乏、简单。这是老师们遇到的一个问题:拿到教材之后,你如何处置教材?
我提供三条建议。第一条建议是“吃透教材”;第二条建议是“补充教材”;第三条建议是“更新教材”。
吃透教材
首先要让教材变得厚起来。一般的老师不敢把教材减掉。现在情况稍微好一点,教师现在变得勇敢一点点了。一般的老师是不敢自由处置教材的。为什么?因为要“考教材”。现在提出一种说法:“不是考教材,而是考规范”。可是实际上,大量的考试还是在考教材。做老师的人往往有一个信念:我教的这个内容就是要考的。教什么,考什么,我们一般是这样想问题的。这使老师们不太敢去变化课本、去改变教材。一个好老师,必需越过这道坎。无论什么课本,拿到手里之后,必需改变。
但是,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使很多老师不得不考虑。海南的蒋院长曾跟我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我们都知道要改变教材,在农村,有一种老师也在改变教材,但是,他改得很危险。怎么危险呢?他根本不依照教材内容上课。为什么不依照教材内容上课呢?因为教材很多内容他也不懂。这不是损坏我们农村教师的形象。在没有深切领会教材的基本的结构和意义之前,就依照自身的方式随意地选择比较简单的内容让同学学习,这是危险的。”
因此,改变教材有一个前提:应该知道什么样的改变是正当的,有意义的?假如是随意的调整教材,给同学提供一些没有意义的、比较简单的内容去学习,这样的改变还不如不改变。由此我们得出一条最基本的结论:先吃透教材,然后再逾越教材。不可以连自身现有的教材都没有弄明白,就想抛弃教材,另起炉灶。
你知道教材怎么发生的吗?教材是经过审议的,审议通过之后,再做教材。每一个出版社在做教材的时候,要聚拢很多专家的智慧和优秀中小学老师的智慧。你假如认为这个教材很糟糕,这个可能性不是太大。所以,要先吃透教材,然后再逾越教材,这是最基本的前提。
补充教材
怎么逾越呢?比较保守的、温和的做法是:以“加法”的态度对待教材。我们可以适当的增加,暂时不把教材的内容减掉。可以把教材学习的时间缩短,再补充相关的资料,让同学学习相关的资料。这是一种“加法”的态度。
我推荐的第一个“补充教材”的案例是窦桂梅老师的《游园不值》。老师们可以看看相关的录像,看窦桂梅老师上课的时候,她增加了什么?看窦桂梅老师如何用相关的资源对已有的教材构成一个补充。这节课我觉得前半段比较胜利。我们看一看前半段(放录像)。你们可以看得到这里面有课程资源的补充。关于新课程,老师们听过很多相关的讲座,新课程的讲座中有一个主题,很多地方都在谈论,叫做“课程资源的开发和利用”。新课程提出了一些新词语,有的老师甚至觉得新课程不过就是提出了一些新的词语。其实,每一个新词语的背后,都有它的期望和可能在实践中引起的新变化。每一个新词语的提出都是谨慎的。在新课程话语里面,有一个词语,我认为很重要,就是“课程资源”。我们以前叫“课本”,或者叫“教材”,觉得这就够了,觉得把课本教完,这就是教师的责任。但是现在不行。我们要把课本变薄或者变厚,把课本变成“我的”,带上我个人的智慧,补充相关的资源进去。
窦桂梅老师的课,可以看得出来,她对教材做了大量的“补充”。第一个补充是她的粉笔字。有人会说,把课本上的字转移到黑板上,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不一样。现在少有人重视写粉笔字了。我的粉笔字写得就很难看,所以我不敢写粉笔字,我做PPT讲稿。但是,粉笔字自身是有某种美学效果的,它会加深同学的印象。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同学看老师写字的过程,自身就是有意义的。我们总觉得保守的那些技术都是要改变,现代教育技术如汹涌波涛,它会把保守的技术打败。其实,没有那么简单。任何技术的进步,都将使人类付出代价。我们可以从窦老师的粉笔字这里看到保守的价值。第二个补充是她的“手势”。窦老师让同学们一起朗读的时候,窦老师的手势很讲究。我估计窦老师是练习过的。我以前做老师的时候,经常在镜子面前训练过我的讲课姿势。有一些专业技能就是要经过训练。你看窦老师的这个姿势,她就是一种交响乐指挥者的感觉,她整个的身体语言很美好。她在课堂上一站,她的身体语言自身就构成了很重要的课程资源。它对对课本的补充。课本很简单,就是这么几个黑色的文字符号,你如何使这些文字符号发生出意义来,这就需要我们老师们引导同学一起去解读。现在窦老师在中国的中小学的很多地方已经成为一个模仿、示范的形象。这是有意义的。有什么意义呢?就是让一些老师有一个追赶的精神目标在那里。我觉得一个好的老师,他需要有一些模仿。模仿太重要了,只是不能止于模仿。每个人心中最好有一个追赶的精神同伴,但不必神化。
可见,关于窦老师的这节课,可以看到很多有意义的地方。第一是窦老师的粉笔字;第二是窦老师的身体语言;第三是窦老师寻找的其他资源,比方窦老师提供了一段音乐。朗读的时候,有配乐。你如何配乐?你到哪里找相关的音乐?窦老师有自身的寻找。为什么一定要有配乐?你当然可以不用配乐,但是,你有了配乐之后,感觉就不太一样了。人的生活是离不开艺术的。我们以前较少供认艺术的价值,中国人重实用,太注重实用了。我们不相信我们还需要艺术。可是,在人的生活中,艺术是少不了的。在老舍的小说里面,就有太多这样的艺术化的生活。在乡村,有一个是不可以少的,就是民间艺人。假如乡村有一个男人游手好闲,女人一般都会瞧不起他。但是,心里面还是非常欣赏的。因为那样的人也是有好处的:他浪漫,他的生活充溢了艺术化的效果。你可以想象,现在的家庭装修是不是已经进入到寻常百姓的家里了?这说明生活是离不开艺术的。艺术是很重要的课程资源。等会儿我还会回过头来讨论这个问题。课程资源的开发究竟应该从哪些地方去寻找?在这段录像里也许可以获得一些启示。
我提供的“补充教材”的第二个案例是上海复旦大学和中黄玉峰老师的“反叛”。黄老师曾经被称为中学语文教学的“叛徒”。为什么这样说呢?黄老师是特别的老师。我自己曾听过他的讲座。他说,我上课的时候有两种模式,你要听我的课吗?好,你进来了听好了。你要听我的课,就要忍受我上课的方式。他的第一个模式叫做“放羊式”,你不是来听我上课吗?我一句话都不说。为什么呢?他说,我把我的同学带到一个草美水肥的地方,让我的同学像羊一样去寻找最好的水草。这有什么不好?黄玉峰老师的语文课在中国的语文教育界是很有名气的,大家可以看看关于他的一些报道。这个案例有意义呢?就是补充资源、改变教材。他改变教材的方式就是让同学自身去寻找资料,他说,我的同学自身在看书,我不要去惊扰他们。他们自身在看书,老师根本不要说太多的话。这是他的第一种教学方式。他说,还有第二种教学模式,叫做“满堂灌”。你说“放羊”不怎么样,我再上一堂给你看看,叫“满堂灌”。他说,满堂灌有什么不好,他人灌进去的是“自来水”,我灌进去的是“牛奶”。我就一讲到底怎么啦?我的同学喜欢听我讲。
这点我是供认的,同学的主动学习并不意味着老师不能“讲课”。北京师范大学肖川教授的说法是:“老师们,你只要听我讲课,看着我,要是把我搞激动了,我会讲得天花乱坠、口吐莲花、语惊四座。”好的讲课外表上是老师一个人在讲,实际上不是。他的眼神在跟学员相互交流,他知道学员在想什么,他知道学员是否希望转换一个话题,他看得出他们的满意或不满。有些老师外表上是在“对话”,实际上是“独白”。我最害怕一种老师:浑身是激情,高声呼喊:“同学们,对不对?”那同学们当然会说:“对!”或者喊:“是不是?”同学当然会回答“是!”我在广东一所中学听一个初中数学老师上课。那个时候是夏天,这位老师有一点点化妆,上课一激动,就流汗。我觉得非常的尴尬。这位老师很激动,她喊:“同学们,假如我们改变一个条件,是不是就得到这样的结果?”同学说:“是!”整堂课就是“对不对?”“对!”“是不是?”“是!”,就这样一问一答。你知道什么叫对话吗?这样的对话实际上不过就是独白。一个善于讲课的老师,她可能在不时地讲,但实际上他是在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