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图、支持/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
编译/王珩
盛? 放? 物? 件? 的? “容 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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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社会千百年的发展和变迁中，包袋的历史十分悠久。最早时期，生活在自然界的人们在耕种、狩猎和采集的劳动过程中，很多物品如工具、食物、猎物或采集到的果实等都需要集中携带。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聪明的人类使用锐利的骨角切割较为柔软的动物皮，随后折叠成型，再用一些植物的叶子或是动物的筋等将边缘串连起来，如此便成为一个满足盛载物件需求的简单“容器”。有了这方便的器具人们即可放置物品，而后再系于腰间或背于肩上，轻而易举地随身携带。
随着人们生活方式的变化和服装的变化，包袋亦在持续改变中。主要以两种形式并列发展：一种是与服装相结合发展的随身携带的包袋，相对体积较小，多用软性材料制作；另一种则是体积较大、承载能力也更强的箱包，既可存放物品也适用于外出远行。
现今，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包袋可谓是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之物，因为用途和质地的差异又可分门别类。无论是学生用于放置文具的书包，还是工作存放文件的公文包，抑或装载私人物品的手包、去市场购买食材的购物袋，大小不一、样式繁多。它们不仅可以帮助人们解放双手，搁置随身物品，无形中也成了个人身份的标志，或是一件可反映个人审美的配饰。
美 观 与 实 用 相 辅 相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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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服饰体系中，包袋一直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其使用功能和装饰作用都让它在服装配饰中地位颇高，不可小觑。光是从材质上看就品类繁多：丝绸包、金属包、皮包、布包等；而从功用上来分，大到旅行箱包、公文包，小到手拿包、钱包、化妆包等，不一而足，每一种都针对性地满足人们的不同需求。
早期，西方以束带型包袋为主，将方巾的对角简单系在一起，收口处用绳带抽紧成为口袋模样便可盛放物品。13世纪开始出现男式钱包和女式腰包，成为随身必备小物。文艺复兴后，人文主义精神兴起，阶级与阶层的观念变得相对薄弱，更强调个人价值和审美情趣。这时期的服饰包括包袋在内贝语网校，其装饰性远远超过等级性。包袋不再是阶级与身份的象征，转而更强化美观性和财富象征。这些包袋小巧精致、重视材质，无形中成为很多人炫耀财富的方式。女士钟情饰以精致珠片的手提式小布袋，而男士则流行以佩戴小荷包为荣，同样做工考究。
16世纪初，贵重金属材质的包袋成为贵族阶层身份的象征。欧洲皇室和贵族在举办舞会时，女士都会随身携带一只华丽精巧的小包袋，放置胭脂等小物。将其挂在手腕上，既美观又不会影响活动。这一时期，女士们还开始使用腰链来携带包袋，一套完整的腰链包括与腰带相连接的卡扣，带着挂钩的链子以及悬挂的物品。除了包袋，人们甚至在链条上挂上常用物件，如剪刀、镜子和针线包等，再饰以闪耀的珠宝，极具奢华。渐渐地，包袋成为人们追求虚荣和满足心愿的饰物，常用的物品如钥匙、香丸乃至祈祷书等都装入袋中，以至于包袋越做越大。
17世纪，各类丝绸手袋、刺绣包成为流行，金银线、流苏、嵌花等工艺运用到包饰中。女士们会在包里放入大量花瓣、珍贵香料和草药，制成一个随身佩戴的小香包。她们还会在衣裙两侧缝制衣兜，大大的衣兜甚至能放入雨伞，和服装融为一体，毫不突兀。
这个时期，由于棋牌游戏或者说是赌博的流行，还开始出现打牌专用包袋。这类包袋一般呈圆形，饰以家族徽章图案或是觉得能带来好运的符号，扁平的底部会加入一颗衣服袖扣方便识别。打开小包，钱币、筹码和计数器等物件一览无遗。
18世纪初，人们在裙子内衬缝上口袋，隐于衣内，使其成为服饰的一部分。这些口袋针脚整齐细密，和帽子以及围裙一道成为当时显示一名主妇缝纫技巧的标配。18世纪中晚期，新古典主义的兴起使得服装向更轻巧简洁的方向发展，庞贝古城的出土也让人们对古希腊和古罗马充满想象，女士们开始摒弃塑身衣和裙撑，转而穿戴更轻薄贴身的款式。无法隐藏于衣衫内的包袋又逐渐和服装独立开来，各式拎包开始流行，金箔和珍珠等装饰广泛应用于其中，刺绣技法也更成熟。
在制作的推陈出新上，包袋的发展也从未停滞。19世纪随着工业革命的到来，新材料、新技术层出不穷，为包袋注入新的活力。与此同时，火车等交通工具的革新也让出行更为方便，人们开始全面探索世界的每个角落，刮起旅行风潮，这便催生了现代意义上的钱包和旅行包的诞生。相较于外表，旅行包更注重功能性，内里的隔层、锁扣和可灵活扭动的把手等设计都让人们在旅途中更为安心。
此外，“手袋”（handbag）一词在19世纪中叶开始出现，通常是指用金属或木质框架等制成的皮质手袋。这个时期的包袋主要体现为纯粹的装饰意味，造型以花卉草木、孔雀、蝴蝶、蜻蜓等自然形态为主，充分展现出新艺术风格特点。
20 世 纪 的 包 袋 故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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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0世纪后，外出工作的人们越来越看重包袋的实用价值，包袋的款式、颜色和材质更趋于多样化。工业革命后，越来越多的女性参与到社会活动和产业劳动中，而以追求独立为荣的女性，在着装打扮上自然也开始了新的追求。加上法国的装饰艺术运动更是引发了女性对时尚的追求，珠包、腰包、皮革袋等品类繁多的产品一一出现，诸多设计大师将包袋与时装的设计相结合handbag，二者逐渐又融为一体。
1930年代，好莱坞电影空前发展，1929年奥斯卡金像奖的第一次举办更是对时尚产生了巨大影响。各种专门放置化妆品的包袋大量投放市场，很多人工合成材料和金属等材料也运用于包袋设计中。当时，香烟的兴起也催生出专为女士所用的装烟盒的小手包，成为她们出席社交场合的必备。
1940年代的世界则充满着硝烟。由于战争造成的物资短缺，人们开始用较粗糙的布料制作更宽大的包袋。而且由于需要随身携带身份证明、票据和防毒面具等物，更强调包袋的实用性，这种实用性又受到军用设计的影响, 如军人般挎在肩头的大背包风靡一时。
二战结束后，经济逐步恢复，摆脱了战争枷锁的人们又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轻松愉悦的事物上，重启对时尚的追求。优雅庄重是1950年代的标准样式handbag，这个时期的服装风格呈现出沉稳雅致、讲究协调统一的特点，包袋自然紧随潮流。当时的女性，衣橱中总会有十多款手袋来搭配不同色系的服装，这些手袋颜色饱和度较低，搭配起来更具有整体感。不仅是手袋，同色系的帽子、手套、鞋袜等常常一同亮相，像是一场场彰显个人风格的颜色派对秀。
由于处于战后经济复苏阶段，材料相对匮乏，包袋设计师们不得不减少或是舍弃传统皮料材质，转而改用新材料或混合材料来制作手袋。比如人们发现，在二战时用于飞机制造的树脂有很强的可塑性，便用它来制作包袋，可以轻而易举地制出不同颜色和形状。也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包袋的设计常常让人眼前一亮。
意大利经典品牌古驰（Gucci）的创始人古奇欧·古驰，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以竹子来代替皮革制作竹节手柄的想法。经过高温的软化，竹子产生独一无二的弧度，被赋予玲珑的线条感，和皮质包袋产生绝妙碰撞，至今这一设计都堪为经典。
在西方女性地位得以提升的年代，手袋的携带方式亦有了突破性的变化。法国先锋时装设计师加布里埃·香奈儿打破传统，设计了一款无需手拿的包袋——2.55款斜挎包，名字源于它的诞生日：1955年2月。据说香奈儿的灵感源于幼时所住孤儿院的看门人用一根链条把钥匙挂在腰间。这款配备了金属链条作为肩带的双层翻盖可闭合方形包，堪为当时设计思想上的一大飞跃。它经由一系列考究的工序制作而成，所设计的三个内层口袋让它兼具实用性和美观性，携带方式极大地改变了女士们使用手袋的习惯，迄今仍被奉为经典，亦很好地诠释了香奈儿本人的理念：“要解放女性的身体，自然也要解放她们的双手。”
而在1950年代的普通人家里，最受欢迎的要属“托特包”（tote）。“tote”一词有背负、携带和手提等含义，作为实用性很高的包型，它的特点在于容量大、敞口宽、自重较轻且耐用，可以满足家庭主妇的日常所需。
1960至1980年代，摇滚乐和嬉皮的流行带动服饰界开启了一场倾向于青春活力的革命，人们排斥正式刻板的风格，主张形成强烈的自我风格。各种肩带细长、造型小巧简单的挎包和窄长的手拿包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年轻人身上，而且在包袋上特意留下加工痕迹也是当时一大特色，呈现出自由风格。大胆鲜艳的色彩及图案开始成为包袋设计的主流，越来越多的品牌也热衷于将商标大面积运用在包袋上，时髦突出。1990年代，随着人们绿色环保意识与绿色消费观念的提高，环保袋开始崭露头角。新型材料和设计不断出现,也让包袋的质地越发多样化。
展 示 自 我 的 平 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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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末，“明星包”（It Bag）的潮流兴起带动了包袋在流行文化中的影响，所谓“It Bag”指的是必不可少或必须拥有的包。这一类包作为时尚风向标进入公众视野，再加上各界名人的演绎，成为最热门的必备物品。
包袋被赋予的名人效应不仅带动了销售热潮，似乎也赋予自身新的定义。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从她步入政坛开始，爱丝普蕾手袋就从未缺席。这个1781年面世的伦敦品牌，以其精湛的制作工艺和卓越的品质著称。每次她在公众前露面，爱丝普蕾手袋总是伴其左右，且和神采奕奕、打扮得体的撒切尔夫人一样，她的手袋也总是精致锃亮，一定程度上成为她处世办事风格的象征。
1957年，摩纳哥王妃格蕾丝·凯利频频使用法国品牌爱马仕手袋，某次还用其掩盖她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相关照片刊登到杂志上后使得这款手袋名声大噪。后来在取得摩纳哥皇室同意后，爱马仕公司将其命名为凯利包（Kelly Bag）。在王妃优雅迷人风范的演绎下，时尚界刮起了一股“格蕾丝风潮”。
英国戴安娜王妃钟情的法国品牌迪奥中的一款手袋“Lady Dior”，也被视为带有她强烈个人风格的包袋。人们亲切地称其为“戴妃包”，在许多场合都能看到戴安娜拎着这款包公开亮相。而这款本就简洁优雅、没有一丝多余装饰的包袋和王妃本人的气质亦十分契合。
与其说这些包袋受益于名人效应而更受追捧，倒不如说人们更关注二者之间的渊源，再加上包袋本身的设计和极致工艺也经得起时间的打磨、承受得住众人挑剔的眼光。
除了成为凸显个人特征的物品，包袋甚至还被当成展示政治宣言和个人口号的媒介，成为分享信念的平台。
如1825年伯明翰女性协会为废奴运动而设计的真丝小包，带有废奴标志的装饰物作为竞选活动的一部分进行分发。英国设计师安雅·希德玛芝为宣扬环保主义而设计的“I'm Not A Plastic Bag”（我不是塑料袋）标语的包袋、瑞典裔美国艺术家米歇尔·普蕾得设计的“MY BODY MY BUSINESS”（我的身体我做主）手提包，还有印有“EQUAL PAY”（同工同酬）标语的包袋等等，都成为表达和分享的移动载体。
纵观其演变历史，包袋随着时间的变化朝着更多样化和个性化的方向发展，久而久之从偏功能性的框架中跳脱出来，变成了让人着迷的随身物件，甚至是一件纪念品、投资品。在个人情感和时代文化的体现上，也发挥着愈来愈不可忽视的作用。
本文节选自《文明》2020.08月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