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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校庆感言:依依我师,诲我谆谆

  学生校庆感言:依依我师,诲我谆谆

  离开陵醴一中母校的襁褓已经26年余了!漫长的岁月,很多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但我最不能忘怀的是我的语文教师——漆则朋先生。

  那是1976年的秋天,我从乡下的第十二中学转学来到一中,被编入高44班。那天父亲领着我来报到,在教学楼的走道上,一位老师将我们介绍给了先生。先生中等个子,目光慈祥而充满睿智,些许华发,自然而然的一种学者风范。也许是由于第一次见到这样有气质的知识分子吧,我很拘束紧张,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父亲手微微颤抖地拿出我画的几幅画:“这孩子还能画画呢。”先生认真地接过,仔细地看着,没有丝毫的敷衍应付,露出真诚和满意的笑容:“很好,班上很需要这样的人才,以后可以帮班上出黑板报!”

  就这样,先生把我领到班上,安排在前排的一个位子上坐下。“同学们,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位新同学。他很会画画的。”班上的同学发出了一阵窃笑,这可是一所城里的学校啊!我理了个“锅铲”头,穿着一条长度不够的裤子,一只没穿袜子的脚趾从破了个洞的解放鞋里探出头来。如同耕牛跑进了客厅,身旁的女同学本能地皱了皱眉,往外挪了挪身子,似乎嗅到了我一身的乡土气息,一种莫名的自卑感向我袭来。

  班上的这一堂课是书法,我照着黑板上的笔划才写了几个字,先生便巡视着走了过来,举起了我的作业:“同学们停一下!你们看,新来的同学不仅画画得好,字也写得不错!”同学们的目光又一齐扫向我,我的脸又一次涨得通红。先生接下来开始了讲解:“‘宝’字上部是一个宝盖头。这个弯钩我们叫做‘俯钩’。俯钩,宜若鸟之瞰胸”先生把后一句话写在黑板上,然后一低头,模拟着鸟儿俯看前胸的动作。“你们看,新同学的这一钩就钩得很好!”这就是先生给我的第一堂课。几十年过去了,这种形象生动的利用体态语言的教学法,将看来颇为深奥难懂的一句古文讲解得如此清晰通俗,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也许受先生的感染,我深深喜欢上了他的语文课,感受最深的是他讲解高尔基的散文诗——《海燕》。那天他第一次用起了普通话朗诵:“在苍茫的大海上,风聚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对海鸭的胆怯,他的语调中流露出鄙夷;而对企鹅的笨拙,先生则是踮脚缩脖,耸肩钩臂,模仿出其摇摆的姿态,用诙谐嘲讽的语气娓娓道出这家伙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惧。先生的语调时而高亢,时而激越,时而低沉,时而舒缓,既宏大又细切,如春蚕在咀嚼桑叶,又如野马在平原驰骋:“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这是最后的一句,所有的同学都屏住呼吸,凝望着讲台,鸦雀无声。这是“xxx”结束的前夜,乍暖还寒,思想解放的春天还迟迟不肯来临。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惨烈风暴中,先生受到了巨大冲击。在这首诗中,我感觉到他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整个心灵在呼喊。这是对生命的呐喊和对自由执着的爱!在我的眼中,先生不也如同一只勇敢的海燕,在呼唤一个崭新的时代的来临吗!

  先生对学生们的作文总是认真阅读、细致评改,我们的作文本上都留下了他密密麻麻的修改和一段段的评述。我练习写作喜欢在体裁上别出心裁,绘声绘色,先生总是热情鼓励,经常当成范文在班上朗读,给当时深深地自惭形秽的我带来了少有的自信和安慰。

  那时的我也不免有些年少轻狂、哗众取宠之举。在一篇《侃老倌二三事》的作文中,我对农场的贫下中农——侃老倌作了一番大恭不敬的细致描述,这在当时是很多人都不敢的:“侃老倌,稀稀的头发,大蒜头般的鼻子,鼻孔朝天,似乎可以插上两炬香。古铜色的脸庞,见到女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还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黑牙……,那天我在田里插秧,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猛呵:‘阉猪不像割卵像!’……”(编者按:陵醴粗话,大意是“不成样子”。)我当时很得意,交本子之前还特意读给旁边的同学听以博取他们的笑声。后来,作文本批下来了,分数并不高,也没有多少评语。下课后先生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告诉我,文章的描写很生动,文笔也流畅,但他并不赞成我这样用漫画性的笔触去描写贫下中农,何况里面还有些不干净的农村俗语。“这样写,怕有人会抓你的辫子!”多少年过去了,我仍感受得到先生对学生发自内心的关爱和保护。在那个年代,因文字惹祸的事情还少吗!

  先生只教了我一年语文,最后一个学期我被编入了41班。他的离去让我突然对语文课感到索然寡味。就这样,在78年的高考中我勉强上线,直到78年底才收到一所中专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当年的秋天,十多个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的同学叫上我,一起去看望学校的老师。我请我的父亲做了一面锦旗,题词:“为国育才 诲我谆谆”。我随着这些兴高采烈的同学,来到参天古樟下的、当时还属于陵醴师范,当今科教馆改建前的那栋木板屋里,又见到了久违的先生,先生很高兴地接过锦旗,慈爱地扫视了我们全体:“我羡慕你们!”先生是自学成才的典范,但他也为没有受到大学的教育而深深遗憾,“经历是智慧之母!”他热情地接待着我们,为这批被大学录取和上线的孩子们感到由衷的高兴。直到我们离开,他坚持将我们送到了樟树下,然后目送我们离去,临别时,他大声地说:“上大学要多跟导师交流!我祝你们早日成材!”我回头望望先生,他在樟树下挥动双手的形象如雕塑般定格在我的记忆中。

  美丽躁动的嘉陵江畔,

  纷飞飘零的岳麓霜枫,

  珠江之滨,流光溢彩,

  熙攘的人群,匆匆的脚步,列车如风般地在时空的隧道中奔驰……

  我1979年3月进入了湖南省机械工业学校机械制造专业大专班,1982年毕业后在一家工厂工作了两年,1984年考取重庆大学机械工程系硕士研究生,87年毕业后在中南大学工作了十年,期间我成了家,工作上也偶有所得:95年晋升为副教授,但始终感受到生活和工作的压力,东奔西走,忙忙碌碌,从此再也没有见到漆先生。97年考入华南理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新千年之际获得博士学位后进入湖南师范大学工学院,不久荣幸地晋升为教授。

  2004的盛夏,我收到了母校一中的通知,在一家宾馆参加校友会。在会场的圆桌边,我终于见到了整整26年未曾谋面的漆先生。我忐忑不安地走到他身边:“漆老师,我是李仲阳。”先生缓缓地转过头,在我发潮的两眼中依然能看见先生的眼神还是那么慈祥,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精神矍铄,只不过岁月的年轮已将头发染得雪白。先生在脑海里飞快地搜索,经过短暂的停顿,他很快想起了26年前那个从田埂上走过来的乡村少年。在会场外的休息室里,我跟先生热情地交谈着,除了表达我对他二十余年师恩由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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