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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读懂《诗经·芣苢》?

先把原诗贴上: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芣苢(fú yǐ),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车前草,大概长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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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于荒郊野外的一种植物,全草可以入药,有清热利尿解毒的功效。

回到诗歌,这首诗歌读起来若说有难度的话,个人觉得大概有如下三个方面原因,我们一一来做解读:

重章叠句的诗歌形式

“重章叠句”是《诗经》中常用的诗歌形式,对应到《芣苢》就是“采采芣苢,薄言……之”这句话的反复,全诗似乎只围绕着一个字的调整而进行,像大家熟悉的《蒹葭》也是这样的形式。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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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贝语网校,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其实诗歌诗歌,用今天话来说就是歌词,都是有配乐的。只不过相较于文字,音乐的流传难度就大多了,常说“诗书礼仪乐春秋”,其中《乐经》就在历史长河中流失了,而留下的歌词自然就产生了一些文学意义上有点难理解的“重章叠句”。其实今天的歌词依然会运用这种反复的形式,配合音乐的韵律,这里就不一一举例了。只不过像《芣苢》这样全篇“重章叠句”的诗歌确实罕见,但是《芣苢》本身是一首民间歌谣,来自于劳动人民的口口相传,也许就跟劳动的时候喊号子一样,大篇的反复也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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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采采芣苢,薄言……之”的反复,是为了配合音乐韵律的一种形式,也体现了当时普通劳动人民的生活状态。

2. 字词含义

基本词义的理解可能是造成困难的原因之二,这里做一个解读。

①采采:一说解释为“采了又采”,一说解释为“各种各样”,我们取前一个解释更好理解;

②薄言:无意义语气助词,可以理解为“大伙们”;

③有之:拥有;

④掇(duō):摘取;

⑤捋(luō):成把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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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袺(jié):提起衣服兜着东西;

⑦襭(xié):掖住衣服兜着东西;

联系起来,其实意思很好理解,我们再展开想象,大概就是:在美好的夏秋时节,农民们三三两两来到野外采集芣苢,眼前的芣苢非常茂盛,人们采了又采,一开始一棵一棵采下,越采越多,越采也越尽兴,人们手上拿着一把一把的芣苢,一直到不得不用衣服把芣苢兜起来,仿佛在互相比拼谁采的更多,随着傍晚的到来,人们兴尽而返,收获满满,披着夕阳一起离开了田野……

3. 主题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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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首民谣,描绘的内容也是比较简单的劳动生活,很难说这首诗歌有什么高屋建瓴的主题。但是今天我们在读这首诗歌的时候,还是能有所感悟的。

首先为什么农民们要去采芣苢诗经芣苢,今天车前草作为中药有清热功用,但是千年之前的劳动人民们知道这样的功能吗?我觉得很难说。对于采芣苢的动机,也有解读入药说,但是先秦时车前草的药用价值是治疗不孕的。但是从诗歌来看,采芣苢的人们越采越多,越采越是尽兴诗经芣苢,很难说是以药用为目的来采芣苢的。

其实脱离开芣苢本身的价值,我觉得这首诗更多描绘的是先秦时普通百姓,在战乱之中一个难得的风平浪静之时,同去郊游的乐趣。芣苢可能是要用来作为食物,也可能是作为装饰品(就像今天编花环一样),但是从这些动词的递进,采集的乐趣油然而生,兴至而采,兴尽而返,其实这首诗歌也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用返璞归真的眼光去看待,能看到那些跨越千年的普通百姓,用他们的双手创造美好生活的愿景。